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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那里正在兴建四座工厂,一座棉纺厂,一座棉布厂,还有两座军械厂。前两座是丰亨豫行修建的,后两座,直属于兵部军械司。就连我京兆府,也只有协助的分,没有管辖的权力。”
章楶抚着胡须说道,他的脸更苍老的一些。老人斑就像参天大树的树皮,一块块地布满了他的脸。
那双三角眼,更加浑浊,透出的精光,就像风中的烛光,摇曳飘忽。
他今年都七十四岁了,在这个时代,属于高寿,还能坚持如此精神,实在难得。
“大人,”章綡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出口来,“儿子替你不值。”
“不值?三郎替为父不值什么?”
“大人,你屡立军功,却在这次改制中,从陕西六路经略使变为京兆府知府,虽然加了垂拱殿学士衔,可还是明升暗降。儿子替你不值!”
“不值?”章楶笑了起来,随即脸色变得郑重严肃起来,“三郎,为父年老了,不知道还有多久年寿。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宦海浮沉,需要用心啊。你们最该用心的,就是要好生琢磨官家的施政用人的想法和手段。”
章綡愣了一下,看到父亲的神情,心中一凛,肃然道:“还请大人赐教。”
“老六(章縯)被选入翰林院为庶吉士,老七章缜被选入成均学堂,你知道的吧。”章楶开口反问道。
章綡有点摸不到头脑,只能恭敬地答道:“大人,刘大郎(刘逵)书信里给儿子提起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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