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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某自幼跟随恩师董公学习,曾得他教诲,‘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’,‘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’。一旦开战,败者损兵折将,徒留无数无定河边骨;胜者,无非是多一些用不上的土地,民力财力,却被耗费一空。”
议事堂变得更加寂静,大家看向曹铎的目光也复杂各异,这让他的心里有些慌。
“前些日子,曹某拜访恩师,曾被教诲道,大宋灭夏平辽,国力疲惫不堪,不可再大动干戈。前汉武帝,驱逐匈奴,消除外患,对漠北连连用兵,可是也留下了‘白鹿皮币’、‘算缗告缗’的骂名。前车之鉴,后事之师啊。”
曹铎的话讲完,议事堂里还是一片寂静,大家都没有想到,这样的话没有从范纯粹和苏迈嘴里讲出来,却从曹铎曹六郎嘴里说出来。
他可是官家的总角之交,心腹中的心腹,铁杆中的铁杆啊!
张叔夜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曹内政,那你的态度是什么?”
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!”曹铎毫不迟疑地答道。
众人的神情为之一轻。
细细一想,对啊,刚才曹铎话里话外都是“恩师曾言”、“恩师教诲”,他这是迫于师恩,才在内阁议事会上讲出这番话来。
应该是他老师董其仁非常清楚,内阁议事会上,不会有大臣说出这番代表着极旧保守派观点的话。所以才想尽办法,让曹铎出面说。
但曹铎的态度是,老师的话是老师的话,我只负责说,但绝不代表是我的态度。张叔夜刚才很有默契的一句问话,帮他点明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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